他们的这点小算盘,容傅心中有数但又知此乃本性不可苛责,良久未见有人出声,还是宽和了语气道:“诸公无需多虑,但有贤才能士,皆可举之,纵使不足任相,亦有别职,本王平日繁杂缠身,未能与府上贵客一一座谈论道,若有珠玉蒙尘,本王于心何安。”
这时才终于有一人站出来,毕恭毕敬施礼道:“晋王殿下,右相位高权担重责,老臣以为有一人适合。”
说话这人名唤韩禄,官至太史令,已是六十高旬,向来稳成持重,容傅见他开口,顿时身体微倾,颔首示意他继续。
“不知晋王殿下以为杨国公如何?”
听到“杨国公”三字,容傅眼底的赞许顷刻间就变成了失落。
虽然他刚拜杨国公为师,但也不过是名义上的虚尊,两人在对于储君这件大事还尚未达成共识,而且,对方那含糊其词的态度有时更令他不安。
中立,反而意味着潜在的、无法预测的风险。
“杨老满腹经纶,的确有宰相之才。”容傅叹息一声后,便摆了摆手道,“但他如今远离朝堂多年,且年事已高,本王实不忍心扰他暮年清净。”
杨国公乃两朝元老,社稷功臣,他都被否,众人一阵沉默,暗自揣摩。
突然,在近乎压抑的寂静中,又有个清朗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晋王殿下,李某亦想举荐一人。”这人布衣裹身,本无官职,他疾步上前时,其他人纷纷侧目。
“先生,请说。”容傅抬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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