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此人欲反,又能如何?
这时,隔壁的斋房里也点燃起了一盏油灯,袅袅轻烟中,白衣少年的神情昏暗不清,他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案,声音清冷:“曹贺,那人的身份可查清楚了?”
“世子交代的事我还能不认真去办吗?”曹贺咧嘴一笑,“我方才在寺里转了一圈,多方打听到这辆马车的确是从皇宫来的,里头那位身份果然了不得,圣上第七子,说是染了身怪病,太医反复治不好,最后干脆送到佛寺来去邪积福。”
纪君衡思忖少倾,复问道:“几人随行?”
“就一个宫里老奴仆跟着,听说是奶娘。”曹贺答。
纪君衡不再言语,他缓缓阖上眸,面色看似平静无波,却不知觉中因那加重了力道的手指敲击声泄露了些许杂绪。
夜,渐深。
容锦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时而想起前尘往事,时而闪过那双冷冽如冰的黑眸,她甚至恍恍然猜想着那人这会正在做什么,清醒抑或梦眠?他来这做什么?他是从何时开始滋生的谋逆野心?这次偶然的提前相遇,是否暗示着某种转机?
思虑过多,脑袋越来越沉重。
噌的一声,容锦猛然站起身来下了塌,她取过外袍随意披上,想到屋外走走,吹会凉风,理清思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