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再次顷刻间乱了方寸,根本来不及细想就直接砰的重重一声关上了屋门。
郭氏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锦儿!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容锦匆忙间扯了个谎,小声道,“我……我刚脱下了外袍和束胸白布,现在不可教外人看去。”枯黄的昏暗光线里,她确实只着了件单薄的里衣,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
“噢!老奴倒忘了这茬了!”郭氏顿时紧张得直搓着手,“看来就算出了宫,还是得谨慎小心啊!你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散着长发往那一站,白皙娇嫩的,哪个瞧不出是姑娘家呀?”
“嗯……别担心,刚才也只是匆匆一瞬,对方看不出什么的,我今后多加注意就是。”
“好,这便好。”郭氏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时候不早了,锦儿你也早点休息,明早老奴再来伺候你洗漱用膳。”说着,她警惕的将屋门打开一条缝,确认外头已无人后,才轻步离开了。
而容锦躺上了木榻后,却早已没有了原来的睡意,她睁着两只空洞无神的大眼,直望着房梁上的几根漆红横木,方才她听到了屋外陆续传来的对话,自然知晓了隔壁的斋房里将要入住何人。
一想到此时此刻,自己竟然和那人仅有一墙之隔,容锦顿时杂念丛生,各种各样的情绪翻江倒海而来,震惊、惧怕、愤怒、怨恨……但最终却都变成了一股由内而生的深深无力感。
这十几日来,她预想过无数种方案,如何粉碎这乱臣贼子的阴谋,可没想到今日竟这么毫无防备的撞上了,令她原先的计划统统被打乱。
南阳王,亦是楚朝立国百年以来唯一的一位异姓王,占据长江以南的大半江山,四通八达的水路承担了天下的盐粮运输,也造就富庶繁荣的民生经济,且挟大河之阻,天子遥望不能及,更是堂而皇之的招兵买马,养精蓄锐,多年下来势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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