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查不要紧,他们确实查到,会试中存在集体舞弊。多位考中的进士出自大富之家,并无足够学问功底,会试当场竟然是他人替考,做出的文章并非出于己手,自然一被问就露馅。
然而替考手法实在粗糙,以至于其他考生里,不少聪明人看出了不妥,有的反而帮忙遮掩想要混点好处,有的心态失衡导致殿试表现失常。
总之这一届新科进士,就没有一个完全无辜、让务丰帝愿意再见一面去判定其才的学子。
替考之人多是怀才不遇的举人、秀才,这下子跟着被罚,春闈成了大大的笑话,考中的、替考的全军覆没,轻则革名,重则下狱。
问题来了,会试进场查验何其严苛,皇上一向重视,不断调整优化,已经形成了多道关卡,怎么会让明显并非本人的考生入场呢?
顺藤摸瓜,礼部尚书跑不了干系,只有他能安插指挥下面层层的官员和老吏共谋作案。
这样一扯就扯出一大串,礼部上下,几乎在牢狱中全聚。
眼看就要荣休归老的礼部尚书,一世为官清名毁于一旦,他先是承认自己收受了贿赂,以替考为手段安排富商家子弟中举。
皇上却不信他这个谨慎一辈子的臣子胆大妄为至此,毕竟礼部尚书在位多年,经手的会试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一向稳妥,如何会突发奇想借会试捞钱,严令继续审查。
在牢中坚持多日后,礼部尚书终于颤颤巍巍供出了撺掇指使之人,竟然是太子亲舅——曹承恩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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