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游魂一样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往楼下走去。
我打了个哈欠,楼下就传来了秦幽的娇嗔声,“舅妈,你们才回来啊……”听起来她的声音又非常的有活力,让我怀疑刚才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老头和桃姨回来了,又要热闹起来了。
消失的宁守也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了,我仍旧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宁守就我跟前转悠着,烟灰色的地砖上他灰白的影子若隐若现的飘动着,一会儿消失在大片玻璃透进来的光线中,一会儿又出现在某小片墙体的阴影下面。
我的视线不在看他的人,可是却莫名其妙的被他的影子给吸引了,仿佛那是他深处的某一点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明白,我都不明白我怎么会胡思乱想到这些的,我一定太无聊了,他只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苍白的家伙而已,但他为什么会显得那么脆弱呢?我复又悄悄的盯着他的身影,他跟我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喜欢穿颜色很淡的衣服,也许是为了掩饰他过于清瘦的身材,或者他有洁癖?他的皮肤很白总让我突略他脸颊上那淡淡的红润,就因为这样我才会把他看成一个脆弱的人吧?
还是有别的?
为什么他跟老头显得那样生疏,仿佛他不是老头的儿子一样。于是我很快又把视线集在在他脸上,想把他的脸与老头的脸重叠起来,但是我失败了,他的脸全然没有老头的尖锐极端,有的只是静止,仿佛他的脸是一尊雕像的面孔,五官都雕刻得很漂亮线条淡雅但眉鼻唇像是疑固住的,只有修长的眼睛偶尔动一下,或低垂或扬起,乌黑的眼珠间或闪动着,朝我这边看了一下吧,然后又回转过去搜寻着地面某处他在找什么东西可能见我还在盯他,神情有点不悦。
我回过神来了。
楼下的脚步声重回我的耳朵里,我说道,“你爸你妈回来了……”话一说完我才觉得不对。
他没有回答,仍旧在我面前转悠着。
不一会儿,老头、桃姨还有找回活力的小秦幽一起上楼来了,楼梯上传来了他们的鞋根脚声还有欢快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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