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茵有些懵懵懂懂,尚不知祖母这番话是何意。祖母向来疼爱她,她只管听祖母的话,旁的不必她操心。
只是在去岁冬辰,太夫人突然为嘉茵定下亲事,在候府引起轩然大波。
不过短短几日,便过了文定,待镇安候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向来温和的侯爷头一回对自己那醉心文学的弟弟发了脾气。
“嘉茵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竟对她的亲事毫不在意,我不过外出几日,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等我回来商议?”
礼部主事陈大人虽平日里风流潇洒,但长兄如父,他对这个兄长是又敬又畏,如今兄长动了肝火,他哪里敢驳,诺诺连声:“我原想着是母亲的意思,听着总没错的,况且母亲最是疼爱嘉茵这丫头,还会害她不成?”
侯爷恨铁不成钢,指着他道:“母亲年纪大了,难免有糊涂的时候,你这么大个人,难道是糊涂蛋吗?你将女儿许给胡家,那胡家是什么家世你可知道?”
这个问题陈主事答得上来,忙道:“这胡家是武将出身,祖上曾任参将,与咱们倒也相配。这胡家小儿虽品阶不高,但年纪尚轻,后生可畏,假以时日,能有大作为也未可知。”
侯爷看着这个年近不惑,却想法天真的弟弟,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是祖上,那胡家家主前些年便去了,如今家里只余孤儿寡母。你放眼瞧瞧,除了你,荣城的哪户体面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进去?”
陈主事嗫嚅道:“可母亲说胡家很好,莫欺少年穷。我远远瞧过那胡致君一回,是个齐头整脸的孩子。”
“嘉茵是你的孩子,你这个做父亲的都应了,我还能说什么?罢了罢了,到时候候府会给她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算是全了我这个大伯的一番心意。”侯爷无奈地叹口气,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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