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望着季子严有些出神,她似乎看见面前的人身体里有个小人在哭泣,就像是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画的《呐喊》一样,他一点都不开心。
磨砂杯子里青黄的柠檬片轻轻碰撞然后分开,姜糖的心也是这样。
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行人,姜糖低头看着对面男人修长莹润的手轻笑:“挺无趣的,明明那么不开心了,还非得装作一副很云淡风轻的样子。”
还不等对面人反应过来,姜糖右手托着下巴望进他的眼里:“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挺讨人嫌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季子严眼瞳微微缩紧。面前慵懒散漫的女人的脸逐渐和记忆中的那人重合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盛夏,穿着宽大校服的少女走进医务室,抓住正在处理伤口的少年:“季子严,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真的挺讨人嫌的!”
他说了什么呢……是了,那时他笑着对她说:“这不是还有你的嘛,好了好了,这次是我的错。
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顾杳杳。”
季子严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微笑,可眼底一片森然,他低头放弃了挣扎。
面前的面容逐渐有些模糊,似是蒙上一层水雾的镜子,一会儿是姜糖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会儿又变成了记忆里那个肆意明媚的少女……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黑发,把额前的碎发拢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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