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大,从大开的窗洞处不断灌进室内,昌涯把本子揣进怀里,摸索到窗棂费力地合上了窗。屋内暗沉,火折子无处寻觅,此时昌涯强烈地思念起岑肖渌在的好来了,思来想去,他还是披上了放置一旁的外衣,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内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昌涯待着心里也不安生,外面至少还有圆月照明,虽微弱,可也聊胜于无。水府内他只和郑管家接触较密,如今也只得去找他讨要火折子了。

        借着月色引路,昌涯拢紧衣袍,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后堂行着,这个时间郑管家必随侍在水大人身侧。

        没走一会儿,前方便出现了微弱的亮光,昌涯松了口气,快步朝亮光处走了过去。到得后堂门外,内里渐有人声传出来。昌涯抬手正想敲门出声询问一下,哪知手一挨着门扉便轻易推开了,洞开的门内三双眼齐刷刷地扫了过来,昌涯维持着抬手的姿势,当即木楞在了门口。

        后堂内主位上坐着端端正正的水夫人,郑管家站于水夫人侧后方,微敛头,正中立着的男人穿着官服,面色不虞,昌涯猜测他应是今日得空回府的家主水覆舟了。

        显然屋内之人没料到会有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来,一时哑了声,屋内静得落针可闻,昌涯尴尬地立于原地,挠了下头,抽动着嘴角不自然地笑了声打破了沉默:“那个,我房里的烛火熄了,过来讨个火折子。”

        “这位是?”面色不善的水覆舟打量了番昌涯,望向水夫人莫枝莲。

        郑管家上前一步替莫枝莲回答了:“这是请来帮小姐唤灵的医师。”

        “哦?”水覆舟嗤笑了声,“莫枝莲,清淩的病你也知道我自有打算,府内还是少些生人比较好。”

        莫枝莲不为所动,偏开了头:“清淩在这我必守着她,昌公子是我请来的,也无甚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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