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郑管家从内出来后,昌涯复又仔细探查了一番水小姐的精神状态,情况并没有他设想的那般严峻,他此前输入进去的精神力效力尤在,为了更加稳妥,他在此上再次加了层屏障。

        郑管家在昌涯检查时只默默候在一侧,此时见昌涯睁开了眼睛,出声询问道:“小姐的情况可还行?”

        “尚能稳住。”昌涯平复了一下呼吸。

        “多亏有你在,否则小姐怕是……”说到此处,郑管家摇了摇头,转了话题,“小姐无碍的话我可陪同你先行回住处,天色将晚,岑公子也该回来了,等晚膳时我着下人送去你们那。”

        “我来这便是为小姐解难的。那我便随你离去吧,让小姐好生休息。”郑管家的一番话正中昌涯下怀,他是误打误撞来到这儿的,这正好有人能领他回去了,只不知岑肖渌走的匆忙,钩月离水镇脚程也不近,何时能回来。

        有了郑管家前方领路,昌涯感觉偌大的水府好似都小上了不少,不用走冤枉路,住处一下便到了。

        “那我便先离开了,晚膳待会便会着人送来,后院也给岑公子留了扇门,你不用担心。”郑管家交代得很仔细。

        “嗯,麻烦您了。”昌涯觉着有些奇怪,之前用膳郑管家会领他们去膳厅,今日却是要让下人特意送过来,不过昌涯也没好问出口,主人家的安排他自不好指手画脚。

        在郑管家走后没多久,下人便送来了他和岑肖渌的晚膳。昌涯本想等到岑肖渌回来后一道用膳,可左等右等等到肚子都叫三回了也不见他的踪影,晚膳也凉了,昌涯遥望了一眼漆黑的院子,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膳食。

        昌涯随身常携带一小本子,出门办差时会记下调查的要点,方便梳理始末跟爷爷讲明,也为唤灵终书写心得作依据。岑肖渌还没回来,他也不大睡得着,烛台上燃烧的蜡烛光线越发微弱了,昌涯拿过一旁的剪子剪去了多余的烛芯,火焰跳跃着“噼啪”两声又燃了起来,映亮了屋内。昌涯伏下身,桌上摊开着他的本子,上面有墨迹未干的痕迹。

        写完最后一笔,昌涯放好毛笔,在烛光下吹了吹,窗外树叶被风吹动,响起“哗啦啦”的声音,突然,合上的窗户被吹开,夜风灌进来卷走了烛火的光,室内骤然一片漆黑。昌涯维持着吹本子上字迹的姿势,被兜头罩下的黑暗吓得一激灵,他的视力在夜间不甚明朗,此时和睁眼瞎也无甚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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