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酒液在灯光下荡开一片碎钻,透过它,家入硝子能看见羂索的脸颊。

        扭曲、冷酷,一如这具身体里的黑色灵魂。

        吃完最后一道炉烧蟹盖,今天的蟹肉大餐也算告一段落。

        这家店可以说是把螃蟹理解得透透彻彻,把螃蟹的全部滋味都挖掘了出来。

        走出玻璃大门,瑟瑟冷风呼啸着从身侧刮过,家入硝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今天她为了美,可是连厚外套都没有穿,就简简单单地套了件V领毛衣和到脚踝的长裙。看上去很温婉的穿搭,就是冻人得慌。

        羂索见状,下意识地想脱下外套给她,指腹刚触碰到衣角,他冷不丁记起自己今天出门也没穿外套。

        此刻,他的身上就一件卫衣。

        他总不能脱下卫衣,裸着上半身行走在深冬的夜晚吧。相比起这种傻子行为,羂索决定还是让她继续冻着。

        仗着身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跟前的女子,说:“今天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听着他那没有温度的话语,家入硝子心里却不想就这样轻松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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