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云饮冰只能苦笑几声。

        待回到飞瑶山时,时辰已近半夜。那几名受伤的门人情况并不乐观,药堂门人慌忙施救,有的熬药,有的施针,云饮冰站在一旁听候吩咐,不时还要输入真气,或是帮忙烧水递物,到了后半夜,方消停下来。

        伤者包扎妥当,均安顿下来。云饮冰走出竹亭,来到瀑布潭边,听着瀑布哗哗落入潭中的水声。许是快到了冬天,水也变得小了,听之忽然觉得寂寥。

        云饮冰抬头看了看夜空,无星无月。若非竹亭之中透过来的一点烛光,四下定要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她从怀中拿出墨如渊的衣带,于黑夜里摸索着,将头发挽了起来,系上衣带。

        她在潭边正坐着,忽然觉得有个人过来,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问道:“飞瑶山之夜,素来便是这么冷吗?”

        听声音,此人正是尤瑜。云饮冰侧头看了一眼,光线昏暗,也看不分明。尤瑜头上裹着纱布,不过既然还有心来此谈话,她似已无大碍。

        云饮冰说:“此处乃山腰,倒也没那么冷。山巅之上,便已经积雪。”

        尤瑜轻叹道:“比起仙门其他所在,也是苦寒之地了。”

        云饮冰想了想,方回答:“修道之人爱在苦寒之处,方觉能更上一台阶。只是如今看来,也不尽然如此。”

        尤瑜轻笑:“你是墨仙姑之弟子,却这般认为,墨仙姑听了,岂不会恙怒?”

        “师尊去了山门抗魔,留我一人在此,这话说给你,她也听不到,”云饮冰简短地说,站起身,“如今山上都是伤员,更需要小心谨慎才是。我去查看一番结界,请道友在此地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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