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渊不语。世间浸入暮色,风声从很远的山峰传了过来,雪不知何时也已经停了。

        “我与原始道君,只有同修之谊。”最终,墨如渊说道。

        “何为同修之谊?”

        “当年我上山时,他是白鹤真人的大弟子,年轻气盛,自是傲然。我们共修道法,共同切磋。飞瑶山上寂寞如此,朝夕相对。彼此试探之后,终是明白,我们各有所谋,不过同是为了追求登仙之境。如此看来,常人情感,男女之情,便是累赘了。”

        墨如渊这话说得高深,云饮冰却能理解墨如渊话中的含义——她与原始道君,终究也免不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结局,过程也是极为平淡的,并无何等荡气回肠之情节,随后,时光匆匆而逝。

        “那么师尊与我,也只是师徒之情吗?”云饮冰自墨如渊膝上抬起头,望向墨如渊的眼睛。

        墨如渊也在看她。

        夜空深黑,不远处的石室之中,隐约透露出一点点烛光。在这点光芒之下,云饮冰觉得墨如渊的眼睛很亮,偏生又透出些慈悲的意味。

        墨如渊久久没有说话,云饮冰相信,或许她等不到墨如渊的回答了。山风吹得她周身发冷,仿佛整个被丢入冰水之中一般。

        墨如渊不应该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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