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有一事尚不太明白,”云饮冰问,“何为魔,何为仙?魔便一定龌龊,仙便一定出尘?”

        墨如渊垂目看她,过了片刻,才叹一声,道:“魔与仙,俱为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云饮冰将脸埋在墨如渊的衣物之中,她闻到墨如渊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晨雾冷冷的水汽,又向顶峰原始道君坟前凌寒的红梅。

        墨如渊的手指轻轻拾起云饮冰垂落在脸庞的头发,将那绺头发温柔地搭在云饮冰耳后。她的动作总是这般轻柔乃至亲昵,可是她的面容却是这般了无波澜。

        曾经云饮冰觉得墨如渊并不难以接近,当她真的试图一越雷池,墨如渊却又如云雾一般,倏忽飘得远了。

        “这支簪子,你仍然戴着。”墨如渊说。

        “师尊所赠我的,我必定会珍藏。”云饮冰道。

        “这支簪子,本是原始道君相赠,”墨如渊感慨,“一转眼,许多年都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雅小姐曾告诉过我。”云饮冰说。

        师徒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微雪飞落,墨如渊说:“当年,或许我并不明白,原始道君赠我这簪子,又是如何。但终究我还是接受了,在之后这么多年之间,我却未曾戴过这簪子。”

        “为何不戴?”云饮冰问,“是因为师尊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终究选择了逃避,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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