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饮冰没有回答。她几乎想要脱口而出“你可知道为何会如此，因为我便是魔人”。但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心念转了几转，云饮冰最终只是说：“师尊曾说，我或许有魔人的血统。血脉不可改，入魔想必也与此有关。”
墨如渊转过身，面对着云饮冰。她的神情清冷，比这飞扬的雪花还要冷，以至于云饮冰恍然觉得，那入魔的晚上，在山腰的瀑布潭之中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幻梦一场。
她走近了云饮冰，她的面颊白皙，嘴唇也是浅淡的颜色。云饮冰不合时宜地又想到在水潭之中，墨如渊脸上的绯红之色。
“阿冰，”墨如渊走到她的面前，低声问道，“阿冰，你究竟是谁？”
云饮冰垂下眼睛，她说：“师尊，你若心里已有答案，又何必问我？”
墨如渊不语。
她将手中的拂尘甩到了肩上。拂尘的白丝与她的头发一同飞舞，就仿佛墨如渊忽然生了许多白发一般，随后，她朝着另一方向缓缓离去。
云饮冰临风而立，只见北风卷起微雪，天空之中乌云涌动。她对着这天地之间恍若无穷无尽的风，深深叹了一口气。
墨如渊已经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墨如渊虽独来独往，百十年来都寂寞惯了，人际交往方面或许有很多欠缺之处，但她到底聪颖过人，由此也发觉了云饮冰诸多不对劲之处。
她转过头，看着墨如渊身着玄衣的背影消失于崖上的风雪之中。云饮冰低声唤了一声：“师尊。”
然而那极低的声音，旋即就被风雪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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