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上外衣，走到门外。
天色阴沉，阴云于空中翻滚，竟然已落下了细小的雪花，寒冷的北风自四面八方争先恐后涌了过来。秋天甫过，冬天就已经来临了。
云饮冰在悬崖边上找到了墨如渊。她遗世而独立的师尊正面向悬崖，站在峭壁的边缘。墨如渊的衣摆与发丝被狂风卷了起来，而她却如磐石一般孤立在山峰的边缘，一如云饮冰与她的初见时的景象。
“师尊。”云饮冰走上前行礼。
墨如渊并未转身。极细的、有如冰晶般的雪粒自天空中纷扬而落，飘散在两人之间。
“前日之事……我深感愧疚，”云饮冰想了想，说道，她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艰难，仿佛那北风一直吹到她的肺中一般，“请师尊责罚。”
那个近乎于荒唐的夜晚，云饮冰现在来想，只能忆起其中的某些片段。墨如渊雪白的脖颈、红色的唇，还有那迫人的灼热。冷泉升温，旖旎一片，与此时的肃杀之景相较，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你既受创，入魔也非是你本意，”墨如渊依然背对她，冷冷道，“我不该责罚你。”
云饮冰却又说不出话了。
雪花飘落，远处可见的高峰之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覆盖住了山头。
墨如渊又道：“只是你侵染魔气，便入了魔……那天夜里，我在你的额头上看到了浅淡的魔纹。你之入魔，比之寻常人等，显得更为容易。为何如此，为师却百思不得其解。你可有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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