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饮冰扯下身上乱七八糟的首饰与那鹦鹉一般花哨的服装,换过便于行动的衣服,推开窗户,轻轻一跃,站到了窗台上,看向脚下万丈高空。此时天色已经全黑,风颇为冷,一轮明月悬在远处山头,映出一个黑乎乎的剪影。便是在此时,云饮冰却又陷入了忧思。

        她去见墨如渊,说一句“你妹妹又惹事了”……墨如渊想来虽会面无波澜,心中也不大好受。

        她朝脚下看了看。此楼甚高,难免令人目眩,而且此情此景,倒很像是云饮冰站在窗前要跳楼自杀。为避免招至麻烦,还需尽快离开。

        云饮冰驱动魔功,周身魔气流转,将她的头发吹得向上飘动。她看了看脚下,心里道一声奥利给,便纵身向下跃去。

        道法柔和,魔功刚强。道法御风,便是在空中盘旋几回,稳稳落地。而魔功有如流星焰火般,直欲来一个自由落体。

        灭渊楼悬于山崖之上,下面就是江水。云饮冰原以为自己必定是要跌入江水,还得费事再爬上岸,把衣服弄干。却不料落下去瞬间,竟稳稳站在一艘平底船的船帮上。船摇晃了几下,继续在江水中顺流而下。

        云饮冰回过神,但见水面上,映出月亮的影子,又被水波折碎,两侧山影重重,河面空旷,只闻水声。

        她又看到站在船头的撑船之人,此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身材矮小。不过云饮冰莫名觉得此人有点熟。

        撑船人转头,摘下斗笠,云饮冰看清那人的脸,不由一愣。

        “云漱雨?你怎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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