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像个普通读书人的名字,并没有云饮冰想象得那么仙风道骨。

        “师尊可曾怨恨于他?”云饮冰兀自问个不停。

        “我今日带你来此凭吊原始道君,”墨如渊语气依然平静,听不出悲喜,“你居然问我是否怨恨他?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原始道君得到羽化,而为了仙门,迫使师尊不得不出关,”云饮冰说,“徒儿斗胆,但师尊是否当真愿意出关?师尊出关,可是惦念与原始道君的昔日同门之情?”

        而云饮冰没有问出来的是——

        这位只存活于仙门弟子记忆之中的道君,与你,是否又仅仅是同门之情?

        “剿灭魔界乃仙门使命,没什么情愿与否。”墨如渊冷冰冰地回答。

        “师尊,何为魔,何为仙?如你所说,我对魔气感知胜过常人,我可能有魔人血统,那么在你看来,我究竟是魔,还是人?”云饮冰步步追问。

        魔人性情激烈,喜怒皆形于颜色,如果有什么亟欲得知答案的问题,便非要紧逼连问,不得到答案不肯罢休。

        云饮冰本不想如此,她不想让墨如渊再加重对自己性格急躁的印象,可也许山上实在太冷,她被冻傻了,或是所有的耐心都被冻没了。

        墨如渊只是端详着云饮冰,在风雪、红梅与原始道君的坟冢注视之下,她的神情超脱而慈悲,端容沉静,似天地俱蕴其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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