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适合做手语翻译,对不对?”齐珈仓皇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简淮川,“不是不愿意圆滑变通,就是主观情绪严重,还差点影响你们警方办案。”

        “不是的,齐珈。普通人心怀悲悯,再正常不过。可是我们——我这个职业,见了太多类似案件,反应不会如你强烈。加上我们的职业原因,需时刻保持冷静,不能在办案时掺杂个人感情,导致你认为我铁石心肠。但你经历一次,就能明白。这也是为什么你之前要跟着家属来,我没有拦你的原因。”

        “简淮川……”齐珈一张脸埋进简淮川的衣服,“我在平家望家看到一袋钱了……满满一包,至少有一百万……平家望是自杀的,可是这些钱……你们能不能去查查……”

        路上很滑,简淮川开得不快。

        车子缓慢开往齐珈家所在的方向,路边的建筑和树木一排排从车窗外退去。

        “齐珈,有时候,你见到了平静海面下的冰山,是没有办法以一己之力将它挪走的。你只能绕过它,并遗忘它,才能真的放下。”

        这是简淮川第一次以一个成熟男人的姿态与齐珈沟通。没有邪魅,没有雅痞,没有调侃,而是认认真真,与她探讨现实与人生。

        齐珈天资聪颖,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点点头,窝在副驾驶上不说话了。

        整整一天时间,她恍觉如年。

        上午的福利院活动挑战了她的翻译底线,下午的论坛峰会,教会了她客观冷静。

        心潮如海浪起伏,是难以忘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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