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他什么了?”
“很乱,”齐珈一直没有睁眼,“梦见他又考了第一,跟我说想当设计师。还梦见他哭,梦见他离开的背影。湘云,一梦到他,我的心就很痛,很窒息的那种痛。”
湘云问:“有没有他的消息?”
齐珈的眉心又拧起来了,“没有。”
湘云不愿齐珈沉浸在过去里,所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在心理师精心布置的这种氛围里,齐珈显然倾诉欲十足,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又说:“这个世界,本没有公平可言。有很多人,他们明明很想努力地生活,却偏偏受尽折磨。比如微生,比如未来。”
“不,齐珈,不是这样的,”湘云不赞成她的偏激,“微生今年才二十五岁,尤未来才十岁,他们都还很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种可能。不能因为曾经受到的磨难,就定义一个人的一生。”
齐珈脑海里浮现出微生温暖的笑脸。
她已经有六年多没有见过他。自从高考那一年,亲眼见到微生被警方带走,后来又无意得知他是因故意伤人罪入狱之后,齐珈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与微生有关的消息。
仿佛还在昨天,那个高挑的少年轻声对她讲:“要是我这次能考第一就好了。”
可是睁开眼,红尘流转,匆匆已是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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