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白雪皑皑,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窗红绿瓦都笼罩了一层雪,京城京兆尹府的差役这几日就往公告上贴了招募扫雪专人,因着那一日平临长公主坐轿出行时,一个轿夫抬着轿子滑了脚,颠簸了一下,平临长公主命人将轿夫扒光了衣服,天寒地冻,趴在地上整整打了三十板子,溅了一地血,红白相间,刺眼得很。

        周遭围观的老百姓议论纷纷。正巧秦筝坐着马车路过,却堵在了后头。那日秦筝只是想出去买个点心。叶炎公务越发繁忙,加之她有孕在身,她睡着了,叶炎还在前院书房点灯看公务,他醒了去早朝,她仍旧还睡着,明明两人住在一起,却好似隔了天南地北,若不是每日深夜,秦筝往一团温热的叶炎的怀里窝去,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都要怀疑两人这段日子一直未曾见面了。

        宫嬷嬷在一旁服侍着,马车夫等了好一会,便跟宫嬷嬷说了一声,下了马车。宫嬷嬷想着估摸千秋节快到了,想必商贩多上京买卖,这才耽误了不少事。

        “王妃,要不让丫鬟过去买吧?”

        秦筝摇头,“常待在屋子里头,也闷得很。我说是要吃点甜的吃食,不过也想出来透透气,再说了,如今已经五个月了,胎像稳固,您就安心吧。”

        宫嬷嬷却丝毫不敢大意。

        马车夫小跑着过来回话,“回王妃的话,平临长公主在前头惩戒轿夫。”秦筝微微一愣,宫嬷嬷心里却念着晦气。

        平临长公主简直就是朝堂之中御史弹劾的常客,可偏偏御史们一弹劾,有的是维护着平临长公主的大臣们上前撕咬的,京城里头的达官贵人全都避之不及。京城大路朝天,本是可以各走一边,可是秦筝与平临长公主到底是亲戚,平临长公主还是长辈,若是此时她不上前打个招呼,只怕明儿弹劾的人除了平临长公主,得多一个她了,毕竟如今叶王府与叶炎炙手可热,至少在朝臣中表面上看着是如此,就想着揪出点叶王府中的事儿来纠缠。

        宫嬷嬷心里却嘀咕着是不是最近少了些许拜拜的缘故,倒是碰上了这个难缠的麻烦精。

        秦筝只能扶着宫嬷嬷的手下车,一路扶着肚子,由边上的侍卫开道,往里头走去。一时众围观之人见有侍卫来临,知不太好惹,全都退让出了一条道来。

        平临长公主坐在轿子里头,边上的丫鬟打着帘子,只见平临长公主面露狠色,估摸是心情不太好,也不知谁有冲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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