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秦筝醒来时,浑身上下慵懒无力,裹着软绵的丝被,腰肢被叶炎搂着,浑身略微酸痛感缓缓四散开来,她只能乖巧地闭上双眸。
想到前世她一直都是孤单一人,白日里受尽老婆子磋磨,每日都要下地干活,双手从细嫩,不沾阳春水,到后面粗糙干裂,冬日里破皮流血。细嫩的小脚被迫下了田地干活,每日睁眼所想不过是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歇口气。
前世白日忙碌只为那一餐一饮,到了夜晚,也不曾早休息。要摸着黑,顺着那月光伺候老婆子擦脸洗脚,有时候还要干一些白天没有干的家务活。老婆子人刻薄狠毒,能够生出禾灏那样狠心恶毒之人,老婆子又怎么会良善?
重生后曾经在宴会时听闻那些个不知愁苦的闺秀羡慕农家女没有那么多规矩,抛头露面,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农家女每日的辛劳,她们却假作不知。
前世所受过的委屈,今生的秦筝都还没有还尽。她不是遗忘,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
她眯着眼眸,想着前世,迷糊中又进入了梦乡。
等一梦醒来,已经是艳阳高照了。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盖在了脚踏前的一片地面上,细碎的阴影是树叶留下的痕迹。
屋内开始变得暖和了,秦筝伸了个懒腰,在宫嬷嬷的伺候下,起了身。
“夫人,将军和那个小男孩在等您用饭。”宫嬷嬷提醒了秦筝。
秦筝摸了下脸,轻轻地拿起螺子黛,往自己脸上画了远山眉,今日要出门做客,自是不能不隆重一些,原本貌美可人的她,略施粉黛,就已经是倾国倾城之姿。
“好。”秦筝还没有往唇上抹唇脂,等会吃东西,若是抹了,还会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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