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里头木炭盆上头的黑铁水壶冒着咕噜噜的雾气,常嬷嬷微微躬身在侧边,虽说当奴婢的,不应该说起主子们的事儿,可秦筝是王妃,是郡主的儿媳妇,这自是又不同。
“郡主自幼命苦。郡主之父与先帝感情深厚,曾在先帝争夺皇位被人暗算时救过先帝一命。郡主乃幼女,本应该如掌上明珠,只是老家中无人不知郡主,克父克母。郡主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到了五岁左右,父亲被派到西北镇守,八岁时,郡主临进京被先太后抚养前,去见了她父亲一面,老将军差点打了败战。次年先帝赐老将军继室。十岁那年去西北住了一年,还未回到京中,老将军和少将军就战死沙场了,老将军夫人与少将军夫人殉情而亡,留下的小子侄们失踪了。一时间,家中除郡主的幼兄常年寄居在郡主生母的娘家中,只余下郡主一人。先太后为了安抚郡主,这才给了郡主封号。”
“那位小舅舅未曾与母亲见面?”
常嬷嬷长叹一口气,“年幼时还见过几次,郡主进京被太后抚养,就再没有见过了,如今是死是活也不知晓。”
“郡主表面荣华,背地里如履薄冰,当年皇子们对郡主也有所青睐,只是一方面碍于郡主的名声不好,另一方面也觉得郡主不堪侧室之位,毕竟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
“先帝对郡主也有所安排。曾想指婚郡主,到东北部族或者西北部族和亲。不过这两部族那时还很强盛。未曾有和亲意愿。”
“加之,叶家屡立战功,赏而又赏,已经无可再赏了,先帝心性多疑,这才指婚。”
看来这桩亲事与她和叶炎的亲事异曲同工之妙,果然都是先帝指婚,同一个人,竟然对叶家两代人如此忌惮。
怪不得叶大将军多年在东北边关,却未曾有妾室服侍,只怕先帝容不得叶家不是一脉单传。
而与此同时,庄贵太妃宫殿内坐着皇帝,他伸手逗弄了下过来请安的皇太孙,抱在怀里拿了一本书指点他读了一番,又讲解了一遍,才放下皇太孙。
庄贵太妃让老嬷嬷亲自给皇帝斟茶,她不说话,就等着皇帝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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