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炎出去后,屋内静了许久,朝露和柳枝才忙着替秦筝改妆。屋内一水大红色的绸缎,一些新婚所必备的喜庆物件也规规矩矩地摆置着,整整齐齐,好似列兵一般,显示出了主人家对这桩亲事的重视。
新打的嫁妆柜子放在边上,紧紧靠着叶炎的柜子,一高一矮,好似两人相互依偎着。再看那屏风上的如鱼得水图,里头的寓意不言而喻了。
秦筝正想着,冬雪亲自从外头端了吃食过来,一碗粥,还有一碗上好的汤水,几小碟子菜和肉一起,满满当当摆了一整个小圆桌。
她确实肚子很饿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喜娘怕她解手,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有给她,若不是唇上涂了口脂,只怕早就已经干成了皮了。
填饱肚子后,她放下筷子,擦了嘴巴,又在铜镜前头补妆了,被柳枝搀扶着,坐在了床榻上,伸手往后头摸去,看见那一床被子,红得耀眼。
昨夜宫嬷嬷教了许多,她更多是当着故事来听,压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甚至以为那种害羞的事儿,离自己其实也很远。可如今,看着这一床看似孤零零实质充满了甜蜜的喜被时,她突然有点坐立不安了,她伸手轻轻摸上被子,却又快速收了回来,好似被子有点烫人。她在想着,自个要不要坐得离被子更远点。
她和叶炎两辈子的婚约,前一辈子,是她失约了,如今却成亲了,想着上辈子她的无数经历,到重生后她认定了叶炎,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两人走在一起有多么艰难。
看着柳枝和朝露拘束地在前头站着,不敢离开,秦筝看向她们说:“你们两人也饿了,不若分开去吃吧。”
柳枝先出去,等柳枝回来,朝露再过去吃。
内院的新房离外头的宴客地儿有点远。即使是前头的喧闹声都要掀翻天了,可里头也只是隐隐听到那么模糊不清的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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