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的当天,秦策已然进了宫,殿试的所有进士全都列位站在殿前,等着皇上的旨意宣读。二甲第一名为传胪,因而先报了传胪之人,之后的唱名,皆由传胪来念唱。当念到探花郎时,秦策出列,排在了榜眼之后。

        等到念毕,跪着叩谢了皇恩后,一甲的三人都跨上了骏马,绕着京城一圈。早就有百姓们围在街头看热闹了。

        此时秦府上长公主得了报喜,只是微微一笑,倒是看向秦筝,问她去不去看状元郎游城。秦筝摇头拒绝了,“都说探花郎因美貌闻名,选探花郎都是有才有貌之人,既然哥哥是探花郎,那么在座的其他人都没有哥哥那般好容颜,我看他们做什么?倒不如多看看哥哥,或者揽镜自照也不错。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秦简今日没去书院,本就跃跃欲试,想出门去,却被秦筝拦住了,略微不快地嘟着嘴巴,秦筝美目流转落在秦简身上,“哥哥中了探花郎,弟弟可不要输给哥哥太远呐。”

        一听秦筝如此说,秦简觉得头皮发麻。

        过了一个时辰,倒是俞家那儿来了报信的人,说是俞鸿臣也考上了,在二甲头几名,长公主让人备了礼送过去。

        转眼间秦筝的婚期已然临近了,长公主早就把秦筝成亲时的用品整理好了,连带着各色嫁妆、陪嫁丫鬟和陪房都准备好了,都是秦筝身边伺候的人。从半月前就开始保养身子,试嫁衣和凤冠,到了成亲前一晚,依然还不能歇着,吃过晚饭,就被宫嬷嬷给强制上了面膜。

        洗净后,长公主过来说话。其他丫鬟和婆子都退下了,只留娘儿两人唠嗑。

        长公主伸手轻轻触碰了秦筝的脸颊,满脸慈爱,目光中在秦筝脸庞睃寻着当年她所印象中小孩的秦筝的模样,感概道:“转眼间,你就长大了,如今要嫁人了,太快了。从怀上你时,我是高兴的,不过在那次赐婚宴上,我是多么希望你是个郎君,不过是闺女也好,如今叶炎也算疼你。”

        “只是夫妻相处之道,贵在相互迁就。你是郡主,虽说得皇上疼宠,不过论起理来,不过是看在你是先帝赐婚于叶家,皇上,对叶家有所求。你万万不可以过于任性。多嘘寒问暖,却也不能在受了委屈时强忍着,你娘我再不济,也能给你拼个好退路。”

        “长宁郡主性子左、较真,你万事不用放在心上。叶炎是个懂事的,顾好你和叶炎,自有叶炎去跟宁安郡主打交道。”

        “我现在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往后跟叶炎的日子。也不知皇上是否要让叶炎去边关镇守。当年叶大将军镇守边关,多年未归,长宁郡主生子时他也不在,两三年才回来一次。叶炎是每夏日到秋日去的边关,到冬日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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