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不再装了,她猛地抬起了头,面容上的皱纹扭曲着,嘴里的牙齿稀疏,咬着槽牙,一字一顿地道:“既然郡主了解得如此清楚,想如何处罚老奴,老奴就认了。”
“认了?你不是奴籍啊。我即使贵为郡主,也不可毫无顾忌处死一个良民。这不是你背后的主子买通你的原因么?”
李嬷嬷沉声道:“一切都是老奴做的,没有什么主子。”
“是么?”秦筝嘻嘻地笑了,弯下腰,对李嬷嬷小声说:“你昨儿晚上是不是雇佣了一辆马车,让人连夜将你儿子和孙子送外头去了?可是,怎么办?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了,我的人不过是出门去寻秦篙,竟然碰到了你的儿子和孙子。”
“这种天大的喜事,我的手下自然是不会放过了。如今你的儿子和孙子,已经被我好生招待着了。”秦筝慢慢地直起身子,嘴角微微噙着笑。
李嬷嬷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不由得凸出,恨不得上前撕扯秦筝,却被朝露给一脚揣在了膝盖上,直接一屁股着地,摔得脑袋都冷了。
“郡主,您给一句准话,我的儿子和孙子,真的在您手上?”
“你是不是在盘算着我能把你儿子和孙子藏哪里去?哪个庄子?别说我名下的庄子你记不清楚,就算你拖延些时日,全都打听清楚了,我只能告诉你,你一定空手而归!”秦筝淡然地直着身子坐在了罗汉榻上,从手边拿起书本,慢慢地看了起来。
李嬷嬷站了起来,朝露拦着李嬷嬷,防备着李嬷嬷,生怕她做出什么不轨之举,秦筝听到李嬷嬷的动静,眼皮子也不抬,只慢悠悠地问:“李嬷嬷可是权衡了利弊了?这事对李嬷嬷来说可是好处多过于坏处。”
若是秦筝想要弄死她,只要寻一个夜晚,让人套了麻袋,将她弄死扔荒郊野岭就是了,可她却废这么大的劲儿来对付她,要的不过就是她的顺服,她的听话。
李嬷嬷盘算了一番,上前走了几步,跪在秦筝面前,“听郡主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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