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嬷嬷上茶。”李嬷嬷只是双手接过,抱在手中,不敢喝。
秦筝看向宫嬷嬷,宫嬷嬷挥手让小丫鬟都下去,只留了朝露一人在里头,宫嬷嬷在外头守着。
“说起来,我经常去祖母身边请安,也时常见李嬷嬷,却不知李嬷嬷竟然不是秦家人,也不知老夫人是否还记得这件事?”
李嬷嬷一听,紧了紧手,只是说:“承蒙老爷子和老夫人的恩典,才能放了奴婢的奴籍。这样天大的恩德,老奴自是感激不尽,恨不得仍旧当了奴才伺候老夫人,只是老夫人体恤,说都是一样儿人。”
听李嬷嬷如此会说话,秦筝也不想绕太多口舌了,只是玩耍着手中的丝帕,轻轻地说:“李嬷嬷生有贵子,只是不知如今那位贵子如何了?”
李嬷嬷一听,变了脸色,手中的茶盏抖动了几下,竟然一时握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李嬷嬷赶紧跪下。
“嬷嬷何必如此客气?”
“不敢不敢。”李嬷嬷跪着,秦筝站了起来,悠闲地绕着李嬷嬷走着,轻声细语地说:“李嬷嬷的贵子也真真是可惜了,我听闻之后,都为您感到伤心难过啊。”李嬷嬷确实有一个出色的长子,也在科考上有所建树,只是当时李嬷嬷的长子会试之前与秦家大伯等同窗一起游学,竟然在途中不幸病逝。
李嬷嬷眼眸子闪着恨意,却只能强忍着。
“只是李嬷嬷的儿子,怎的就这么凑巧就病故了呢?听闻李嬷嬷压根就没有见到你儿子的尸骨?”
“若我是李嬷嬷,定然也拼劲全力去查了。后来李嬷嬷好不容易又生了次子,只是因着你身子不好,落下了病根,因而次子常年卧病在床,如今虽然有了孙子,可是一家老小的嚼用都靠在你身上,加之你男人,因着长子离世怪罪于你,之后就在外头养了小妾,还时常费银子。这桩桩件件,没一件事不需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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