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昨日得知白伯疏已然逃走了,而且邹家把这笔烂账算在了她的头上,本来只是装病,都快要被弄成真病了,她趁着夜深无人之际,特意拉着李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说她自个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本以为是帮着娘家,没想到竟然是引狼入室。如今所有好处别人拿走了,坏处全她一个人兜着了,没有人能够理解。顺嘴还骂起了秦篙,说那个眼皮子浅的,知道她这边出了麻烦,已经三天没往跟前凑了,定然是想要攀高枝了,也不想想若不是她照顾着,秦篙能过得这么好。

        李嬷嬷安抚了她几句,诚心诚意地替她骂了白伯疏,骂了白家,骂了秦篙,骂了白蕊,这才让秦老夫人安然入睡。

        李嬷嬷替秦老夫人掩上门,望着院落前头幽静的夜色,斜嘴微微勾起了蔑视的笑容。这个老夫人,一直都这样,从来只看到自己的苦,自己的累,对他人的死活一点都不关心,若是她安好,别人是死是活她都不会抬眼皮看一眼,若是跟她有关系,惹了麻烦,只怕她想尽办法都要割裂开来。

        不过白伯疏倒是好样的,心狠,跟秦老夫人一模一样。

        李嬷嬷心安理得地回卧室睡觉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夜她回睡得很舒服,不会再像以往的夜晚那么难熬。

        秦筝懒洋洋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天气越发冷了,暖水袋放在被子下还稍微温温的,她翻身的声音一响,柳枝就推门而入:“郡主?”

        纤细嫩白的柔胰探出床帐,柳枝上前将窗帘挽起,“今儿又冷了些许。”

        披散着青丝如瀑布般,秦筝伸出手穿上柳枝送上来的中衣,才掀开被子,踩着屋内穿的鞋子,进水室更衣。

        一番梳洗打扮过后,喝过了温得热热的牛奶,秦筝舒出了一口热气,“昨儿二殿下送过来的东西让嬷嬷拿去孝敬我娘。”

        昨儿府上接了二皇子送过来的物件,她未曾打开看,只是指名了要她收着。她可不能随便收,若不是小丫头接了忘记回禀,这东西早就送到了长公主那儿去了。

        “把那个小丫鬟给我撵出去。”秦筝抚了抚自个云鬓上的簪子,柔柔地吩咐柳枝,柳枝恭敬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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