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也不怪言一等人只想着自家主子,实在是方芜速度太快,他们躲在暗中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方芜就已经淡定把蜘蛛抓了下来。

        而且,谁都不认为,方芜一个将死之人,值得让太子惹上不小的麻烦。

        而太子对太子妃的关照,也只是因着方府的情面不得不为之罢。

        宫中众人的想法,崔流只略略一想,便一清二楚。

        他坐在轮椅上,垂首望着桌案上摊开的一幅墨画。

        画中云雾缭绕,影影绰绰几笔重墨勾勒的松枝立于山头,明明是傲立群山的孤高姿态,却隐没于云雾之后不肯露头,淡然俯瞰众生似的。

        像极了方芜。

        自小聪敏,才情兼具,却总是站在方璃或是众人身后,沉默看着周遭,藏起她的灵动和通透。

        若不是那年他自方府后门经过,正巧碰见她在月色下艰难踩着木梯爬墙头的场面,他也曾一度忽略她的存在。

        那时候她不过几岁大的小丫头,拎着小瓷瓶酒壶翻墙被他碰个正着时,她是什么表情呢?

        不过尴尬一瞬就恢复一脸淡然,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酒瓶,淡声问他:“要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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