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流回到东宫的当夜,一众东宫暗卫跪在书房中,屏息垂头,大气也不敢出。

        “言一,孤离宫前是如何交待的?”

        跪在众人之首的言一僵了僵身子,一板一眼地答道:“不得让太子妃受累,不得让太子妃受惊,不得让太子妃受伤。”

        顿了顿,他补充道:“除了桃枝,不得让任何人近太子妃身前一丈。”

        压抑的沉凝气息弥散不开,书房静得落针可闻,许久后上首才传来崔流凉薄的声音:“自去刑房领罚,领完罚你们回南疆,调冷三入宫。”

        一众暗卫无人辩解,垂首应声退了出去。

        今日太子好不容易被调离宫,五公主登门仅仅只是为了做一个恶作剧么?

        连言一那帮暗卫都能猜到,这既是一次试探,也是一个简陋的陷阱。

        传闻体弱的太子妃每次受惊就有丧命之危,东宫门口那群侍卫大多是各宫眼线,被独自留下的太子妃若有性命之危,是救还是不救?

        不救?那方芜这枚人尽皆知的棋子弃了也不可惜,顶多就是太子同方府的关系被离间罢了。

        救?暗卫出场被人抓个正着。

        皇子豢养暗卫并不少见,但将暗卫藏于皇宫中,以崔流如今腹背受敌的状况,免不得一个“造反”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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