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两年前的京中剧变,那一夜无声处起雷霆,先帝病亡,诸皇子斗得头破血流,最终太子胜出,却未竟全功,而是权力旁落,至少有一半掌握在太后一脉手中。
九皇子由于出身特殊,是太一玄门最小的亲传弟子,不涉政事,当时也不在帝都,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权力更迭只在暗处,这些事百姓不知,只知道帝都一夜之间变天,惹得议论纷纷。好在此事并未影响到他们,闲聊几句便算过了,也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权力腐蚀人心,那些人本是世外修行者,进了朝廷这个大染缸,也难以知黑守白。”沈绮罗一面为他们辩解,一面又不掩对他们的失望,“倒是科举上来的臣子,为臣后多数能守住底线。”
云思却沉沉点头:“新君的权力尚不稳固,你如此行事,不会影响陛下的布局吗?”
“不会,我是奉旨捣乱。”沈绮罗狡黠一笑,拿起茶杯倒扣半边,用力转了两圈,“当然,前提是你家小徒弟能够达到我的期望。若在平步青云的第一关就被刷下去,那一切休提。”
闻言,云思却斜眼觑他:“我可不信你只在丹青身上下注,别给他这么大压力。”
“你真护犊子!”沈绮罗白他一眼,“说真的,我确实没有将所有筹码压在他身上,不过他是我极重要的布置之一——也是所有棋局中布置里,只有他一个人作为候选的重要一子。十四岁的入境一重天,我打着灯笼也只能找到他一个啊。”
云思却默然不语。
门外,秦丹青拿起扫帚清扫庭中的落叶,扫到廊下时,云思却的房门忽然打开,两人并肩走了出来。
“我明日要进宫赴宴,必须趁着今晚安排好随同入京的骑兵,就不久留了。”沈绮罗与云思却道别完,再转向秦丹青,认真叮嘱道:“丹青,明年二月之前,修为至少要突破到入境五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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