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丹青交谈结束,云思却带着沈绮罗回房,闭门落窗,开始另一场谈话。

        沈绮罗在桌边坐下,施施然托腮,懒懒道:

        “你的学生自有机遇,如今不过十四岁,已有入境期一重天的修为——我在他这个年纪都没有如此修为,你担心什么?”

        云思却蹙眉:“丹青的心性、学识、修为我都不担心……”

        “这三样不担心,你还要担心什么?”沈绮罗摆摆手,眉毛委屈地下撇,“比起你家省心又省事的徒弟,你不如先为我担心担心。为着不让见丹青的事,见月已经生了我两个时辰的气了。”

        云思却忧虑一舒,慨然笑道:“高傲冷漠云见月,江湖第一剑客,即便落魄了也不会使小性子,他的生气必是真生气,我可哄不来——要不你买个搓衣板回去跪两天?”

        沈绮罗皮笑肉不笑,冲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读书人,张口就是千古第一馊主意。”

        “反正我没办法,你自己努力。”云思却才不掺和臭情侣之间的事,劝和劝分都落埋怨,“说起来,你真打算匀一个将军府‘平步青云’的名额给丹青?”

        “是,而且让他参与选拔的新身份我已拟好,只待过了明年元宵,就会交给他。”沈绮罗收起玩笑的心思,春风明月般的眉眼掠上阴霾。

        “这几年朝堂倾轧越发严重,连遴选人才的科举和平步青云盛会都有人敢伸手。无妨,他们利用规则漏洞,我便引进一个令他们始料未及的对手,打落他们安插的探子。”

        云思却的表情变得冷冽又难看:“两年前先帝病故,太子登基,诸皇子死到只剩一个九皇子,领了闲职在外修行,其中种种争斗,少不了那些人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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