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觉得,青囊文部环境死板,本就不适合你。你若是觉得在那上学,不开心,不尽兴,外面博学多闻的夫子比比皆是,虽然名气不高,却也未必比典轩差。”江北涛顿了顿,垂下眸子:“也没必要日日如履薄冰,受人冷眼。”

        眼睑起落,江贤脉脉注视着面相威严的父亲,轻轻一道目光凝成实质,温度回转。

        “你在那受了委屈,从不肯像双儿那般,回家跟爹哭诉。就算是说了,你那些同窗的背景庞大,爹官轻势微,既不能护你周全,也没能力为你讨要说法。”中年男人爬满皱纹的脸上罕见流露出羞愧的窘态,江北涛叹了口气,不得不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的窝囊无能。

        “但你也不要为了尽快学出个名堂,焚膏继晷伤及身体,爹还没老哪,离你扛起这个家还差至少几十年!”他说着笑了起来,拍着江贤的肩要她宽心。

        大多数时间,她静静听江北涛聊着鸡毛蒜皮的琐事,虽还是不言不语,但在听到有趣的地方也会展颜一笑。

        风和日丽的柳道,马蹄滴答慢行,踩出阳春时令的几分惬意。

        江贤点头迎合着父亲的哄慰,身后窗帘飞卷,一方花红柳绿莺飞草长的天地显山露水,似水春风荡入车轿,化开这片生硬冰冷的霜雪融于寸草春晖。

        旁边父女情深,李菱湖叼着半块糕点,自觉装成哑巴。

        像江贤这种少年英才,若不是碰上典轩那倚老卖老的伪君子,到哪里不是老师捧在手心的宝贝,何愁将来没有大好前途。

        她委屈求全,若是为了扒着青囊学院出师的名声光宗耀祖,也没有必要。

        一来她本身孤傲难折,二来嘛……若是她这武部天骄以人品不端为由,被当世大儒赶出青囊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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