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微颤,她抿了一口酒水。

        “爹。”缓缓抬眼,双瞳秋水横波,清脆的声音含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颓唐:“我在学院犯了点错。”

        猛然在江贤口中听到这话,江北涛愣了下,忽有种悠远陌生感席上胸腔。

        江贤并非生来克恭克顺,武部天骄少年意气,她也曾调皮捣蛋,气得武部师长苦不堪言,班上同窗的家长会带着自家鼻青脸肿的孩子上门讨要说法。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这种源源不断的烦恼,消失在江北涛的繁琐诸事中。

        善解人意,温文尔雅,勤奋上进,她成为所有优秀品质的代名词,自转入文部后,这种感觉愈加明显。

        温婉有仪的外壳一刻不离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完整,尖锐枝丫被折断封进壳中。

        完美无瑕的外衣,同时也令她丧失了所有性格。

        他不是不知道江贤现在那个师长,越是德高望重之辈,越注重面子,容不得人。

        夹在秦京上流子弟堆里,为了避免冲突,江贤行事低调几近隐匿透明,忍气吞声屈于烂俗的人情世故,虚伪的尊师重道下。

        沉默成了常态习惯,即便踏出学院回到家里,仍摆脱不了长期压抑环境产生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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