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几次之后,一心赏景的容华终于从铜镜中发现了异常,转身打趣道:“你一向爽利,怎么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银珠放下梳篦,后退一步福身行礼,“是奴婢管教不严,才让她们胡言乱语失了分寸,姑娘别将这些话放心上。”

        “这些话我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了,只不过那时说这话的人并不是替我意难平,而是取笑。母亲与我不亲近是事实,但我有祖母和你们呀,知足常乐!”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棂照了进来,容华微微仰起头,迎着朝阳的脸莹润的几乎能发光,鸦羽似的睫毛俏皮地向上卷曲,一双桃花眼似水洗过般澄澈透亮,秀挺圆润的鼻子让人看着忍不住想捏上一把。

        和煦的春风伴着泥土的清新吹进了轩窗,镜中的人忽然笑了,眉眼弯弯梨涡浅浅,让人看地心都酥了。

        银珠一时看愣了神,姑娘及笄后越来越美,尤其身上那股江南女子的气韵,在京都众贵女中美的别具一格。

        若不是夫人以身体不好为由,这两年拘着不让姑娘参加各种宴会,但凡姑娘在外多露几次脸,上门求亲的人怕是要把尚书府的门槛踏破了。

        想到这,一向稳重的银珠也忍不住开口:“姑娘,奴婢打听到老爷今天休沐,待会去林栖阁请安时老爷应当也在,您同老爷说说下个月齐府小姐生辰宴的事,只要老爷同意,夫人想必不好再拦着。”

        容华收回目光,瞥见银珠晦暗的眼神,知道她还对小丫鬟的话耿耿于怀,笑着安抚道:“好姐姐,我不想去,哪有母亲病着女儿到处参加宴会的道理。”

        “夫人那哪是病了,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

        当年老夫人指派她来漪澜院可是要她护好主子,小事姑娘可以不计较大事可不能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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