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嬷嬷心疼的递上手帕,“公主,往事就是往事,逝者已矣,何苦再纠结呢。”

        “我知道。”荣然目不斜视推开了她的手,“可我就是不甘心,尤其人死如灯灭,我连个一争高下的机会都没有了,即便今日我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一切,那些人都不在了,又能炫耀给谁看?”

        “自然是给活着的人看,您瞧瞧,这京中有谁不羡慕您?说句大不敬的话,除了太后娘娘,还有哪个女子能越过您去?就连皇后妃嫔们都要靠边站——”

        “羡慕?”荣安冷笑,“这些人背后不知如何编排我呢!往日不受宠脾气古怪的公主攀上了大腿,东施效颦的模仿嫡姐,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连个傍身的孩子都没有——”

        嬷嬷大惊,打断道:“公主怎会这样想,太后又不是没给您物色驸马,您自己拒绝,这可是京中都知道的事情,哪里会有人因为这等事编排您!况且您如今待人稳妥大方,赞誉非常,怎能如此贬低自己,退一万步讲,您就是不必对她们客气,也没人敢置喙什么,您是公主,再不受宠也是帝女,谁敢对您不敬,就是对先帝不敬。”

        她顿了顿,心疼的喃喃道:“还以为您这些年已经放下了,要嬷嬷说,您现在还能生,不如就寻个合适的驸马,再生个孩子,等有了孩子,自然就不会胡想八想了。”

        “孩子……”荣安回味着这两个字,竟是有些痴了。

        这哭哭啼啼的戏码让唐婉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倒不是这戏写的不好,而是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原先她闲来无事,常常溜到一些茶楼食肆玩乐,里面为了吸引客人,都搭了台子,唱曲的唱戏的说书,隔三差五的轮番登场,热闹极了,只要有的,她都听过瞧过,这《紫钗记》算得上是热门本子,老有人花钱点。

        一声奇异的鸟叫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但似乎并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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