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的事，自然是交给宫里头的人去应付。”沈绰说着，摊开手，“你们继续验尸，余下的事情无需你们担心。”
楚善玉和楚羡从小跟着沈绰，他们知道沈绰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那事情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丁点大的事，完全无需顾虑。楚善玉放下心，专心验其他十四具尸体。
沈绰拉开卷着的纸张，一股清香的墨味扑面而来。纸卷上边写着：徐与如狸猫换太子，徐产死婴。
她怔了怔，露出些许惊色。关于李约的传言，市井之中曾说他不讨喜爱，是因他是在仁宗死的那日出生的。人都说是仁宗转世，官家怎能容忍这样的说法，所以更是不待见李约。还有一种说法，如贵妃的孩子死在腹中，是她孩子的冤魂附在了李约身上，因此不招官家喜爱。
假设这上边所言是真，徐圣人生下的孩子是死婴，如贵妃被赐死之前就生下孩子，两人的孩子换了过来，对外宣称如贵妃和孩子都被赐死了。
李约是仁宗的孩子！？
沈绰被自己这个假设吓住，她又细细反复推敲了一遍。
陆准与她说过仁宗朝的事，当年官家夺权，太后因仁宗杀了她最爱的孩子梁王李泽，转而支持官家。可暗地里又让齐王李成截杀官家，却被官家先一步诛杀李成，官家还杀了跟随仁宗的李昊。
太后一日失两子，对官家定是恨入骨髓。
御用的纸张和墨，衙门里能安排人，案发现场可以调换尸体。除了提刑司，还有作为官家心腹的锦衣卫为官家监察天下。没点底子，手怎能伸到各处去。
无论纸张上所言是否属实，当年宫中那个孩子一定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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