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独自叨念着走远了。

        和世人所认为的不一样,他早就接受了自己太监的身份,而且他还挺喜欢这个身份。

        除开在婚姻上存在劣势以外,做个太监在别的方面都挺不错,完全不会影响他对自身的追求,甚至由于没有家务事分心,他比常人要多出了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吸收知识,也能有更多时间去处理公务,如今他身兼数职,作为枢密使能替皇上批阅奏章,作为禁军大将军能指挥中央兵马,皇上对他丝毫不起疑心。

        他甚至一度以太监的身份为傲。

        而今日发生的事情碾碎了他的骄傲。

        当他被拿到婚姻上做权衡时,太监这个身份,就只剩下了不能人道这一条,不能满足妻子,也不能生育后代,他比别的太监更糟糕,别的太监平日里还有闲暇陪伴自己的伴侣,他整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要说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他不介意被妻子戴绿帽子,还能替对方搜寻面首,但是苏岚说她喜欢他,他就连这唯一的优点也没有了。

        更让人难堪的是,这些事理在他脑海里十分清楚,他对此做不出任何反驳。

        云鹤把头埋进了奏章堆,仿佛这样做就能躲开那些事实,却没料到奏章里夹了一张彩笺。

        这彩笺有些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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