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无人回话,待到季庚和那内侍都忍不住朝孟云泽看去,却见她背着身,也不知道在哆嗦什么。
季庚伸手去扒拉她,“主子,有这么冷吗?”
孟云泽上下牙打着颤,“常公公莫不是找错了?”
常骓仍是含着笑,“陛下点名道姓,万不会有错。”
“上哪去?”
“自然是皇上那儿。”
“我……”孟云泽脚底下像生了根,吞吞吐吐,“我有些抱恙。”
“那便将太医传去含象殿给才人看诊。”
孟云泽推三阻四不成,眼见常骓前后跟着内侍,堵着路,只能磨磨蹭蹭地跟上,想半道找岔子溜走,可这常骓一直在跟她叙些有的没的,愣是没找出半点儿空隙,便已经将她带到殿中了。
“才人稍坐,老奴去倒茶,龙井可喝得惯?”
孟云泽哪里有喝茶的心思,讪讪点了点头,这算是她头一回以自己的身体正式迈进此地,发觉皇帝这些日子把宫里捯饬了一通,换下了许多纷华糜丽的讲究,转而挂上一面面庞大的丝绢画,笔墨横扫,仰头观之不尽,映着缕缕细白的烟云熏香,像是摆了个世外迷阵。
她凝神注视着绢画上力透纸背的墨迹,慢慢放缓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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