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领教领教,”薛奉颐眼前一花,耳畔上方传来对方的嗓音,下一刻冰冷的寒气抵在了她喉咙间,那是薛奉颐的匕首,镶嵌闪亮的碧玺和绿松石,在此前只是一把挂在腰间的装饰品,她自己都从未想过这还是一柄吹毛断发的利器。
“你!”她腿一软差点儿瘫坐下去,又不甘落了下风,对“孟云泽”的举动感到惊怒交加,当即就要呵斥,可抬起眼,触及上方李轫的眼神,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下,喉头哽住,再难出声。
“——你有几分能耐。”李轫道。
一旁的嬷嬷惊叫起来,季庚张大了嘴巴。
寒气顺着薛奉颐的背脊蹿上来,“孟云泽”何曾有过这般冰冷的眼神,如出鞘刃透着寒芒,像是取她的身家性命比碾死一只蝼蚁还要轻易。
“都给我滚!”
院子几人拔腿往外跑,嬷嬷退了几步,捞起地上的薛奉颐,惊慌失措地撤了出去。
季庚不知怎的,一时不敢靠近,“……主子?”
常骓备好了热茶,递给刚醒来的男人,陛下罢朝了好些日子,看样子今晨也是照常。
内侍们无声服侍李轫穿衣,李轫扣着茶盏饮入一口,底下人端来碗再由他漱口吐出。
李轫丢下擦手的布巾,唤道:“常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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