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妃嫔跟着起身行礼。
皇后是位爱花的人,早在院中准备了几十盆覆雪似的海棠,她却只赞许道:“这满树的桃花开得可好。”
皇帝便道:“那便差人起了挪到你宫里去。”
“陛下真会说笑。”皇后弯了眉。
皇帝穿着常服,比周遭一群人高出一个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副文人面孔,眉间倦怠而又漠然,双瞳乌黑,映出憧憧烛火。
他一面挪步,一面道:“起来吧。”
角落里头的谢宣也就起身稍稍弯腰,便坐回去了,大伙热热闹闹地说起话来。
斟上一轮酒,挤在方长案几后面的内侍和宫女左顾右盼,议论道:“皇后娘娘请了坊间善于傩戏的脸子来助兴。”
“他们那儿火候纯青表演的人都称作脸子呢!”
“瞧,上来了!”
谢宣撑着手臂,半阖着眼,不知道旁人是何想法,反正她看这一出戏是毫无兴致,皇后实在是换汤不换药,次次都排得一样,难得其余人还能像第一次看似得新鲜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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