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

        孟云泽这么一出门,面对一望无际的太液池,满心以为能顺遂自在地夜钓,可却发觉不同于往日,宫中戒备森严,严兵巡逻,随处可见举着火把的翊卫,厚重的盔甲行走间作响。

        孟云泽表情僵了。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几条费心摸索勘探出来的路线,被翊卫连花带草毫不留情地夷为平地,且越是接近太液池,越是颇有严防死守的架势。

        退回到石头背面的阴影缩里,孟云泽委实不想在这儿喂一晚的蚊子,算好士兵巡逻的间隙,蹑手蹑脚地摸索到树下。

        这时,前方脚步声传来,一队翊卫经过,佩剑在寒夜里泛着冷冷寒光。

        孟云泽躲藏好,等着他们过去,再挪到下一个地点。

        可角鸮夜啼的叫响,引去了最后一道人影的注意,停留在路上。

        她的脸被冻得发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紧张地连呼吸放轻了。

        好一会儿,那伫立的翊卫才挪动脚步,走远了。

        孟云泽弯腰走出去,才刚刚迈上青石路,背后骤然被用力一抵,手臂被拧住,一只大掌狠狠按住了她的后脑,她根本没法转头,连挣扎的动作都做不出来,整个人便被提进了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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