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茶盏碎片散落满地,而他浑身紧绷,头也不敢抬。
孟云泽认出来了,“闻藏?”
“……陛下息怒。”
“我没生气,”孟云泽走到他跟前,“你在这做什么?”
她这么说,闻藏恰恰以为皇帝是盛怒之下的阴阳怪气,当即是心惊肉跳。
这些日子以来,刀悬项颈的阴影随时笼罩着他。他已经远远跑到大营里,却还是被唤了回来,问询的过程,只能说君心难测,闻藏完全摸不透皇帝的想法,面对孟才人的事,只能含糊其辞,但皇帝哪里是任人搪塞的性子,反复无常之间,闻藏已经快被折磨疯了。
今日进殿,跪地良久没吭声,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皇帝先是砸了茶盏,又问这种他这种武人难以回答的话。
孟云泽有些担心,怕他没有守口如瓶,把自己钓鱼的事抖落出来了,又俯身凑近些距离,试探道:“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闻藏缓缓抬起头。
孟云泽有点忧愁地等着他回答,却见闻藏这个七尺男儿眼里淌出两行泪来。
“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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