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瑶和他一样是重生之人,这一点已是确凿无疑的了。
只是她看过来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见到害她家破人亡仇人的恨意,回想在行宫偶遇时也是如此,那时她已知道他皇孙身份,眼睛里却只有诚惶诚恐,看来并不知道他和她家族覆灭的干系。
上一世储家下狱时韩祎正在西北征战,只是但凡对朝政有些了解的都知道是他皇孙韩祎要办储家,后来他登基了,扬州官员也人精似的,犹豫都不带犹豫把储常乐父子俩斩首了来邀功。当时下面人也报过,扬州盐商储氏嫡系已尽数清散,两子一女中,一在京城伏诛、一畏罪死狱中、另一随储常乐身首异处。韩祎那时才登帝位,事务繁多,这种平常消息自然不在他眼里,留下一句将储府剩余女眷发配岭南便去问询其他事了。
收回思绪,韩祎看着储瑶那双漂亮眼睛玩味一笑,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重生来汲汲营营地又有何用?
他眼神从储瑶身上滑过,偏头对储常乐道,“储总商的千金真是标致。”重又把视线落回储瑶身上,“起吧,说什么计较不计较的,我还能跟个小姑娘计较不成?”
储瑶道过谢才站起身来,接到储璋示意后规规矩矩地行礼退下了。
一颗心勉强落回肚子里。
储瑶才回潋滟阁不久,姚长敬又来了,见到她时眼神焦急,目露关切,“我才听阿琅说你前一阵子落水,昏迷了许多天?”
储瑶一怔,没想到他行色匆匆过来,只为了这事,嘴角绽出暖暖一笑,让旁边的迁莺奉茶,“其实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天不醒,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姚长敬眉头仍未舒展,还在为自己没及时知道储瑶落水一事感到自责,“前些天我去了趟皖南,昨日才回来,见了你大哥他也没跟我提起过这事。”说完话锋一转,“刚才来时见你神色不定的,今下午还去瘦西湖么,若是你不去了,我便留下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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