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擦擦眼泪,叹口气,泪汪汪地看向明睿帝:“陛下,如今他这样的身子,也回不得冷宫。臣妾觉得凌雾阁那边幽静安宁,适合修养,所以早在几日前臣妾得知这孩子从冷宫出来,就已经收拾出来了。本想禀告陛下,却没想到是依着这样的原因搬进去的……陛下,都是妾身不好,没有教养好七皇子……”
说着说着,皇后再次悲从中来,泪珠低垂。不说明睿帝,纵是叶鹰都觉得美人落泪楚楚可怜。
明睿帝心头一暖,亲自从御案后走出来,扶住皇后,言语温和:“若说教养,老七日日都在尚书局,那些个师傅一个个都跑不了……这些日子,为着母后大寿,辛苦皇后了!”
皇后梨花带雨,盈盈带笑,敛眉低首:“……妾,为君分忧,妾甘之如饴……”
早在明睿帝从御案后转出,叶鹰就低了头,假装自己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听到此处,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画本里写的皇后们,大多端庄贤淑,自持身份,像这样的小儿女情态,哪里是一国之母能做出来的,何况是当着小辈儿的面儿。这位江皇后,能屈能伸,不愧能牢牢霸据后宫几十年。
怀里美人含羞带怯,明睿帝不由得心驰神往,忽然瞥见一旁装死的叶鹰和胡弛,颇有些不自然地清咳一声:“既如此,你便去凌雾阁好生养着吧!胡弛,传令下去,七皇子禁足一月,罚……”
感受到怀中美人身体瞬间僵硬,明睿帝心头叹口气,轻轻拍拍皇后后背:“就罚抄书百遍吧……”
“多谢陛下!”江皇后心头大石落地。
叶鹰深吸口气,在胡弛的搀扶下慢慢挪出殿去。
再次被朱棣抱着送上软轿时,叶鹰已经没了挣扎的兴致,反正打也打不过,不如留点力气想想后续。
倒是朱棣有些不适应,笑眯眯道:“你可拿到你的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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