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悉数点燃,看着秦恪血色尽失的脸,以及饱含情愫和担忧的目光,李绥绥抿了抿唇,终于重归冷静,不再出声。
秦恪缓缓俯身,拨着被冷汗粘在颊边的散发,吻着她眼尾的红,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李绥绥深深吸着气,她其实不再需要这些话,可是,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慰藉,连吸入肺叶的沁凉,也变得开始有温度,渗入百骸,似乎又安然几许。
三更半夜被薅出被窝的陈大夫,当真是连伞都顾不得打,便冒雨前来。
他望闻问切两番,才长出一口气:“只是腹中胎儿渐大,紧着一个姿势睡卧,腰椎和骶尾负重过久,压迫血脉导致,是正常现象……没事的,放松下来,缓缓就好了……”
饶是虚惊一场,后半夜再难安枕。
秦恪将她抱在怀里,他是当真心疼,想说他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必不让她再受苦,想问她要什么,给她安慰给她奖励,可什么也说不出口,只余骨节分明的长指曲卷着,轻重有度地为其摁揉腰脊。
李绥绥则颇感难为情,小脑袋拱在他颈侧一动不动,暗自唾弃着,多大点事,她怎如此大惊小怪,太过丢脸。
再说,要真出事,血亲都靠不住,她怎好意思赖在秦恪怀里。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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