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被顾明川护在怀中,上了路旁等候的汽车里,车子一路开回了庄园。

        后半程的在墓地的仪式,只允许亲属参加,牧师在墓碑旁念着悼词,他们站在墓碑前低头肃目。

        棺木下入墓地的那一刻,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轻微的啜泣,白慕侧目看过去,竟然是顾明玉。

        他神情难掩悲痛,双目噙着泪水,被一旁的李敏华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她下意识的侧脸去看顾明川,顾明川并没有被这哭泣声打扰,而是凝着双眼,眺望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面无表情,只有眉眼低垂,仿佛黑海苍穹,深不见底。

        遗嘱是在葬礼过后的第三天宣读的。

        所有人都围在会客厅那张巨幅条桌前,屋内静的吓人,公证人在短暂的寒暄后开始公读遗嘱。

        众人脸色不一,而顾云礼的脸,在听到遗嘱内容后渐渐黑了下去。

        当公证人宣读完最后一个词时,顾云礼猛地拍桌而起,大声喝道,“不可能!我父亲绝对不会立下这样的遗嘱!”

        李敏华的脸色则更加难看,因为遗嘱的内容是将顾镇山名下几乎所有的遗产全部留给了顾明川,只有将少数的不动产、基金、古董字画留给了其他人,而不论是她或者顾云礼,在遗嘱中都没有提及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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