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好一阵响动过后,越采衣眯着眼挥去簌簌掉落的灰尘木屑,凭借良好的夜视能力窥探到了这条小缝后头的空间,不过由于角度实在太过狭窄,她只隐隐约约瞧见了里面确实有东西,大团大团的黑块几乎堆满了这处阁楼空间,光线过于暗淡导致她看不清更多细节。
判断了一下木板所在的位置,越采衣从扶手椅上跳下来换了个方向继续,在撬动出差不多一掌宽的缝隙后,她用力掰住木板的这一头,施加在一端的失衡力道终于彻底让这块失去坚固属性的老旧木板断裂开!
越采衣及时跳到了一旁,免于被厚重灰尘兜头浇个满身满脸的下场,用来过滤此处污浊空气的丝巾被牢牢系在脸上,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那个裂口,用找来的长棍再度捅了捅,确保上层不会因为这点裂缝而坍塌后,借助扶手椅起跳,一下子就攀援而上钻入了这个尖角阁楼。
她身上没带什么照明工具,还是在六楼搜寻的时候,凑巧找到了一根被折断的白色蜡烛以及半盒火柴,这会儿进到了漆黑一片的阁楼里正好用上。
蜡烛燃起后暖黄色的亮光驱散了主楼里到处挥之不去的黑暗,阁楼里的一应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了越采衣面前:
那大块大块的浓重阴影确有其物,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用黑布遮盖住的大宗物件,从外形上来判断可能是某些大型乐器;紧接着,在黑布遮盖的后方,依次排列开大大小小十几尊雕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这些人像的面容对越采衣来说皆是十分陌生,表情或喜或哀或怒,不一而足;最后是尖角阁楼的最深处,那里孤零零地摆放着一把华贵座椅,与前面的那些杂物都拉开了距离,一具蒙着黑纱的干枯尸体端正坐于其中,而尸体的视线似乎直直地看向了这边。
越采衣脚步一顿,再迈步时已经变换了方向,黑纱干尸的眼睛视线并未随之改变,仍僵直地注视着它的前方哪些雕像、乐器。
走近了才发现,覆盖在干尸身上的蔽体黑纱原来并不是真的黑色,在烛火不甚明晰的亮光照射下,深红近黑的轻薄纱袍裹住了整具尸体,有一部分迤逦曳地,铺展至离座椅最近的那个雕像跟前,像是一条特意留作迎接的康庄大道。
越采衣小心地避开了,越是靠近就愈发明了这具干尸的身份——它,不,应该说是她,想必就是百年前那位惨遭爱人背叛的子爵夫人了。
不知这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事,子爵夫人逝去后不仅没有下葬于墓园,反而以近乎被封印的方式,困于这高高的城堡阁楼之上,甚至不惜为此清空了一整片主楼区域。
管家先生没有提到过这方面的故事,想来这其中定然存在着更为污浊晦暗的经过,子爵夫人怀着极大的不甘怨恨而亡,她不会轻易放过导致这一出悲剧的罪魁祸首,那么最终子爵本人又去了哪里?而管家先生到底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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