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汇集于广场正中一座布置简单的舞台上,周围就如往常一样喧嚷,时不时还有马车碾着路上的石子缓缓走过,此刻却也成了声乐的一员。

        我惊讶于眼前的场景,就听盛哥的声音从耳后不远处传来:“昃城因为地势原因,一直认为阳光是太阳对他们恳切劳动和生活的馈赠,因此自百年前建成时起,这里就有一个传统——凡至天晴之日,一到酉时,会弹奏乐器的人们就会来到这个广场,一同起乐,以表对于太阳的感谢和敬意。”

        屹州就没有类似的习俗,我闻言愕然,仰头望了望天——落日悬挂于天际,整个天空被填充成粉橘的一片。

        信仰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它明明就像梦境一样没有任何实体或形状,却能让人闻之敬仰。

        直到两眼感受到刺痛,我收回视线,又看向眼前。

        舞台上粗略数过大约有十几人,一旁还有晚到的人匆忙上台,随便找了个空地摆上木凳,落座后就吹起了手中乐器,跟上整体的曲调。

        我拽了拽盛哥的衣袖:“那是什么?”

        “篪。”盛哥很快答道,“这种乐器本就罕见,只有这附近城镇才有人吹。”

        屹州之内,我听过最多的无非就是铜锣唢呐,大多伴随在红白事时,平时偶尔才能听人弹奏古琴或吹响洞箫,更别提这般罕见的乐器了。

        我见着稀奇,便又凑着盛哥问:“那你会吗?”

        盛哥失笑一声,偏过脸去:“当时我就在昃城逗留了一日,哪能有闲情逸致去找人学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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