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三岁孩童都能听得出我这话里的拒绝意味,他自然也不会来自讨没趣,只是沉吟了会儿,说了句“好”,便先行朝木屋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而不知为何,我望着他孤零零的背影,莫名地有些怔忡,几番想抬腿却感觉下肢像有千斤重似的,于是保持着伫立在原地的姿势,没有立即离开。
而他就像是察觉到了似的,在走出几步后陡然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我喊了一声:“阿逸。”
听见他这声熟悉的呼唤,我不知为何突然就松了口气,应了一个:“嗯。”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我说“对不起”。
雨一直在下,雨幕比清晨薄了几分,山雾却比街间更为浓重。
我的视线静静地拨开白雾,穿过雨的间隙,落在他的背影上,一动不动。
“可你说的‘不该和我说那些话’,并不是因为那些话是错的,对不对。”
这似乎是句问句,但语气显然就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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