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我们两人都异常得安静,衬得雨滴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格外得响。

        他走在前面,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起来主次倒是像颠倒了一般。而我垂着脑袋,视线正巧落在他的脚步上,心里头很乱,因此当他倏然停下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肩背。

        可我撑着的伞就避无可避地戳上去了,抖了他一身的水。

        我闷闷地冲他说了句“抱歉”,扭头往山顶的杂草间看去,一时间也愣了。

        半晌后,我说:“昙现真的没再开了。”

        他一直安静着,没有接上我的话。

        方才初见他时,我还在同他辩驳,可现在的我忽然心如明镜,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偶然,而是花期真的已经结束了。

        没了昙现,我们也没了继续在山顶逗留下去的理由,于是只能回头重新往山下走去。

        又是一路无话,直到回到山腰的时候,我难得没有同他打招呼,一股脑地就要往山下走去,这时,他突然喊住我:“等雨小些再走吧。”

        相较于我出门的时候,现在的雨势已经是弱了些许,于是我回头回了一句:“算了,说不定一会儿雨就更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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